奇怪的中美高級別外交安全戰略對話。周五,在華盛頓出席會談的中美四名高官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美國防長馬蒂斯;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以及中國防長魏鳳和會後面帶笑容出現在記者們面前,一方要“尋求合作”,一方稱 “避免冷戰”。

四名中美軍界和外交界的領袖舉行聯合記者會,蓬佩奧保證“進行了一場友好和具有建設性的對話”,楊潔篪回應雙方希望更多的協調和合作。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稱“我們強化了我們的戰略互信”,美國防長馬蒂斯則呼籲雙方“減少誤判的風險”以免導致南海衝突。

儘管氣氛開始放鬆,雙方力圖使用和好的語氣,華盛頓和北京的高官們並未在攝像機面前尋求掩飾各自在關鍵問題上的分歧。

蓬佩奧表示華盛頓對北京把南海軍事化以及把大批維吾爾人關入集中營非常擔憂。楊潔篪則反駁,美國應停止在南海破壞中國的主權,在人權問題上,美國應停止干涉中國的內部事務。

在台灣問題上,儘管美國保證遵循傳統的只承認一個中國的政策,但雙方的交流仍然充滿着互不信任。魏鳳和稱,“如果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我們會像美國當年南北戰爭一樣,不惜一切代價,維護中國主權。”蓬佩奧則直率地向中方表達美國的立場,美國和“民主的台灣”有堅定關係。另外,在朝核問題上,蓬佩奧和馬蒂斯要求北京繼續嚴格執行對朝鮮的國際制裁,華盛頓懷疑北京與朝鮮有暗中交易。

在中美貿易戰方面,楊潔篪不滿地表示,如果不尋求解決的辦法,不光對中美造成損害,還會損害全球經濟。不過,他以職業外交官的特有語氣表示:“大門仍然敞開着”,他提醒各位,中美在過往年代已經超越了許多困難時期。

而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則回應:“美國並不想要與中國冷戰或者鉗制中國”,他同樣在修辭上很下功夫:“相反,我們只需要清楚地了解,中國是在以令人尊重和公正的方式,為我們兩國共同的安全和繁榮行事”。

這樣的話中有話的語氣實在不太像為特朗普與習近平幾周后的峰會鳴鑼開道,但在中美對峙的情形下,雙方高官能夠坐在一起談判,然後共同召開一個記者會,用溫和的語氣表態,似乎已經很難得了。

這是繼2017年6月之後,美中第二次“戰略與安全對話”。當時特朗普與習近平確定這一年度會議的目的是,推動發展兩國戰略合作。

特朗普去年4月在自己佛羅里達的私人公館接待了來訪的習近平,峰會之後,剛剛入主白宮不久的特朗普向外界宣布,他與習近平主席建立了友誼。

話是說得早了一點,自那以後,語氣大變。特朗普重新恢復了競選總統時譴責中國從事不公平貿易的嚴厲姿態,並且投入了一場與中國的空前的貿易大戰。

美國副總統彭斯更為特朗普發動的貿易大戰增添了某種思想基礎,他10月初發表了被不少觀察家視為宣布美中冷戰開展的演說,指責北京盜竊敏感技術,進行外交與軍事擴張,嚴重破壞公共自由和少數民族宗教自由,並且為了讓特朗普早日離開白宮不惜干涉美國選舉。

這場講話讓中美關係冷到極點,不久,國務卿蓬佩奧在北京遭到冷遇,預計中的美中第二次戰略與安全對話推遲到這個星期五。

僅僅是在這樣惡劣的關係背景下,這場會議終於能在華盛頓召開,就應被視為是一個緩解的跡象,抑或是一場外交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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